亲近你, 在干旱之地
亲近你, 聆听你声音
你的爱, 使我灵苏醒,使我心欢喜
从小学二年级开始,我就加入了学校里的合唱队。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变声,像一个丑小鸭。我没有被分在众所瞩目的高声部,却跑到了闷闷的低声部。
那个时候,非常羡慕那些高声部的同学,觉得分给他们的旋律都那么优美,那么扣人心弦,而观众的目光,指挥的注意力,也更多集中在他们身上,为他们能唱出这么美妙的音乐而陶醉。
低声呢,唉,每次拿到乐谱的时候,我都会油然而生“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在唱些什么!”的感慨。低声部的旋律总是很低调,不引人注意,而且没有那么多丰富的变化,唱来唱去都不来劲。更让我生气的是,虽然我唱的一字不错,表情也无比投入,好像根本没有观众在注意我们嘛!
我就暗暗在底下苦练高声部的武功,练好低声部的部分就偷偷在旁边听着高声部排练,然后没事经常在老师面前“无意”走过,口里哼着高声部的旋律。我真希望老师突然发现,啊,还有这么一个唱高声的人才被埋没了!可是老师每次看到我,不但没有赞赏我的高声天分,反而常常笑着跟其他老师说(其实就是为了鼓励我的吧?),这是我们低声部的中流砥柱啊,没有你们镇在下面,高声就轻飘飘的,再好听也没有用。你音准好,声音又厚实,太适合低声了!
唉,就这样,一心想当主角的我,就这么郁闷的被迫的低调了很多年。。。。
合唱队每周都要排练好几次,用很短的时间练好自己的部分,却要把很多的时间花在合练上,要练习与指挥之间的绝对默契。因为一个人站在自己的位置,无法得知整体的效果,而指挥就会通过眼神,手势,表情,随时调整我们的音量和节奏。有些时候有人不乖乖看指挥,合唱就会出现不和谐,指挥的耳朵尖的要命,他会突然喊停,把那个捣蛋的人叫出来教训一顿。
而更多的时间里,老师会给我们讲,如何把一首歌里的感情唱出来,如何去打动听众的心。他会给我们讲很多歌里的场面和意境,讲每一句的用意和情绪。他说,只有我们自己沉浸在里面了,只有我们自己完全把感情投入进去了,听众才会被我们带进去。这样,一首歌才算是真正成功了。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些上台的时刻。当我们准备了很多日子,打扮一新,终于走到聚光灯下时,当我像老师教的那样,忘了自己,全神贯注盯住指挥,唱好自己的部分;当我用心去体会歌里的感情时,我真的听到一首无比美妙动人的歌。那么多个声部,凑在一起却一点也不杂乱,反而互相烘托,像一条河一样奔涌着流向前方;当主旋律在浪尖出现,其他的声部就如同下面翻腾的河水,托着它继续前行。我一边唱,一边就被河水淹没了,四面八方都是声浪,时而高亢时而低回,那种美好和感动,让人真想一直这么唱下去。
如今,我突然觉得,原来天父把我放在合唱团里那么多年,是在教我很多关于天国的道理——他要让我明白什么是配合,什么是服从,什么是合一,什么是生命带出生命。原来我们的教会就是一个大型的合唱团啊,基督就是我们的指挥,我们每日望着他,才知道我们唱的好不好,是对是错。原来天父一直在告诉我说,不要去羡慕那引人注目的角色,也不要自怜自伤,其实你的位置也同样重要。你们每一个,都是我所爱的,都有着我赐下的恩赐和托付。在合唱里,若有人要刻意显示他自己,就反而成了破坏者。只有当我们成了一个整体,当我们站在一起,个性不同却又搭配默契,各司其职,彼此相爱,人们就会看到,有神在我们中间了。
所以我们成了一台戏,演给世人和天使看。所以我们成了一首歌,要唱给世人和天使听。
有一天,在永恒里,我们也要站在天父的面前,为他歌唱。
那一日,我们会重新回到天父的身旁,按着造我们的神的旨意,按着声音的高低,站在一起,变成一支合唱团。在爱我们的神面前,我们开口歌唱,会有无以伦比的天籁从我们口中发出。我们的天父是丰富的,是精确的,充满爱的,于是这旋律也是丰富的,精确的,充满爱的。人间最美妙的旋律,也无法与天堂里的颂赞之声相比。那个时候,我们都要成为圣洁,毫无瑕疵,且要在基督里归于一。
你还在看童话吗?
或者说,你还相信那些古老而传统的价值观,相信爱的力量,相信奇迹的存在吗?
有一段时间,我被那些尽情颠覆,尽情嘲笑,尽情展现人性之黑暗的电影征服了。我以为这才是人生的真相,这才是答案。而那些真善美啊,美好温情啊,牺牲奉献啊,不过是一层甜得发腻的奶油,只适合给未成年的孩子们解解馋,而大人们——他们需要一些重口味的东西。
这样想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长大了,扔掉了那些童话书,如饥似渴的学习成人世界的规则。我嘲笑那些一本正经的人,觉得他们要不就是过时了, 要不就是在装蒜。那些以“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住在一起”结束的童话,他们是编不下去了吧?恐怕再多说一句,雾气就要散去,手中的片刻温暖也要化作冰凉。
有一段时间,我习惯于那种无需任何付出却能尽情享受的暧昧——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甚至不会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和目的。我已经不敢相信真爱的存在,不敢相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承诺,也没有把握可以承受别人对自己完全的托付。
可是在内心深处,又有谁不希望那些童话都是真的呢?谁不渴望永恒的存在呢?否则为什么这个叫宫崎骏的老人,他红了那么多年。
宫崎骏的电影有如世外桃源,那么干净,纯粹,有着稳定的价值观和对人性不可磨灭的信心,还有着黑暗和邪恶也无法动摇的温暖和盼望。他的世界里总是有魔法,但是魔法存在的目的,最终也是为了成全爱与付出,觉醒和成长。
难怪我们看到电影里的波妞乘风破浪去寻找她的爱人,看到她义无反顾离开熟悉的家乡,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都觉得震撼。因为那样坚定而执着的爱,我们心里已经没有了,我们有各种实际的考虑和怀疑,有着近期的远期的计划和打算,付出了就要看到回报才肯继续,还需要给自己留个后路全身而退——这哪里是在恋爱呢,分明是在做生意吧。
波妞冲出去的时候,她不知道未来有什么样的考验在等着她,但是她全心信赖宗介,他也真的没有辜负这份信赖。还是那么小的两个孩子呢,但是他们真的是懂得爱的。
爱是要付出代价的,爱是需要担当的,爱是需要去争取的,爱是需要你为了对方而放弃一些事情,并改变自己的。
近来越来越喜欢看这样充满美好信念的电影,像回到我们生命最初的纯净。如果说孩提时代的信念,是被小心翼翼呵护的天真,是因为未谙世事,尚不知道人性的复杂和诡诈。那么长大之后的信念,却需要多一点勇气,多一点坚定,要对那尚未看见的美好之物常存盼望,并且靠着这信心去生活。
我说,若只靠着我自己,我无法相信永恒的存在,无法相信爱情,无法相信别人甚至自己的承诺。但是,有一天我终于知道,有一位爱我的神站在我的身后,为我的今生和永生负责。于是我就放下心来,重新有了选择的自由,有了相信的能力,有了付出的勇气,也有了改变的决心。
有的时候,信仰和爱情真的有点像——就好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蹦极,他若始终不肯纵身一跃,便永远也不知道他脚上的绳子,是否能承受这份托付。波妞跳了下去,她从此脱离了鱼的身份,成为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跟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你呢,是继续在悬崖边犹豫,还是永远留在海底?
说到底,信仰到底是什么呢,就是纵身一跃,就是一个约定,是舍弃旧的去开始新的生活。信仰就是——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放开你的手。
--------------------摘自《活着,为了什么》
我们这一生总是受到那些“让人不断逃逸“之物的诱惑。我们为任何像大海泡沫一样闪烁着诱人而虚幻光泽的事物着迷。然而,我们会用大量精力设法弥补我们的空虚,荒谬,匮乏,把整个人投入欢乐的潮流中,投入无休止的自我逃脱中……我们何等悲哀。因为这些尝试都是徒劳无功的,注定会失败。欢乐就像泡沫,一经体验就会立刻烟消云散。因此,不满足感在我们内心烙下的苦涩痕迹只会愈来愈深。一切都将逃脱我们的掌握,最后我们连自己都要失去,因为每一个人都要死亡。根本上,我们之所以要通过各式各样的途径来消遣自己,无非是为了忘掉死亡。我们陷入虚无之中:所有一切终将流失,包括我们自己。
我们是物质、肉欲的动物,这是永远摆脱不了的事实。在我们体内有一种想把一切都吃掉,把一切都用尽,把所有物质、所有人都占为己有的欲望。没有纯洁无私的关系,没有纯洁无私的爱的行为。我们的行为、我们的关系里,总是包含了一部分的利益和占有性。
同时,在我们的行为和关系中,也具有无以名之,不求回报的部分。在走向他人的过程中,在真正的友谊里,揭露了那永不消退、逝去的事物的奥秘,我们自己的永恒的奥秘。因为“神就是爱”(《约翰一书》4章16节):他,永恒的神,无缘无故的给我们。事实上,神是如此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约翰福音》3章16节)。神把自己给了世人,他是人的朋友。这就是为什么一切都将如过往云烟,一切有如物换星移,除了爱。“爱是永不止息”(《哥林多前书》13章8节)
面对生命意义的问题“活着,为了什么?”,我们被迫去体悟到,在我们的生命中,试图逃遁不过是掉入一个没有出路的无底深渊,而爱的奥秘有如广袤无垠的大海。事实上,“随着我们所具有的光明愈多,我们发现人类的伟大和卑贱也就愈多。”只有当我们把生命的重犁挂在一颗星星上时,犁才会飞上天,同时把我们从虚无中拉出来。这颗星星就是爱的星星,这条道路就是心的道路。正是这赋予了我们生命的意义和永恒的重量。只有爱能够让我们带着我们的伟大和可悲,继续活在喜乐之中。
我们一旦领略到任何微小的爱的行动所带来的解放,生命的路途将不再如此痛苦。我们知道,躲过欲念的恶性循环是可能的;欲念就像是一个往下旋转的螺旋,不断地将我们带到出发点,但一次比一次低。当我们被心的羽翼升高时,我们的软弱就不再是难以承受的沉重了。从我们生命的真正价值,也就是爱的奥秘来看,我们所有的苦难都不算什么。
她做了一个梦。冬日里,一片黑暗。有一只巨大的手,攥紧拳头,从黑暗中伸了出来。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强壮有力,青筋贲结。拳头忽然打开了,在巨大平坦的手掌中心躺着三块小小的煤炭。手又慢慢的攥了起来,并且越攥越紧,掌心之中产生了巨大的压力。随着压力的不断增强,有白光从指缝儿中迸发出来,越来越耀眼。那是充满压力和决定生死的时刻!
奇怪的是, 她自己的身体仿佛也感受到煤块正在承受的折磨,几乎要超过耐受的极限。最后她挣扎着对那只手大声呼喊:“快停下把!你什么时候才肯停止啊!就是石头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啊……就是石头也不行啊!”拳头在继续施压,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漫长,早已超出了任何由分子组成的物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终于,折磨停止了,拳头慢慢打开,手掌之中躺着的不再是煤块儿,而是钻石!3颗钻石躺在那只奇妙的大手中央,美丽无瑕,闪闪发光。一个深沉的声音温柔的呼唤着:“黛博拉!黛博拉,你将成为这钻石!”
-摘自《黑暗中的舞者》
No matter what they tell us
No matter what they do
No matter what they teach us
What we believe it's true
No matter what they call us
However they attack
No matter where they take us
We'll find our own way back
I can't deny what I believe
I can't be what I'm not
I know our love forever
I know no matter what
If only tears were laughter(ooh)
If only night was day(ooh)
If only prayers were answered
(hear my prayers)
Then we could hear God say(say)
No matter what they tell you
No matter what they do
No matter what they teach you
What you believe it's true
And I will keep you safe and strong
And shelter from the storm
No matter where it's barren
A dream is being born
No matter who they follow
No matter where they leave
No matter how they judge us
I'll be everyone you need
No matter if the sun don't shine
( the sun don't shine)
Or if the skies are blue
(skies are blue)
No matter what the end is
My life began with you
I can't deny what I believe
( what I believe)
I can't be what I'm not
(I know I know )
I know this love's forever
That's all that matters now
No matter what
NO no matter what (no,no matter what)
No,no matter what
That's all that matters to me
我虽行过死亡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诗篇23
一份爱,若没有人呼应,该是多么孤独,一段寻找,若是没有一个尽头,又将是多么无谓。李米是幸运的,到了最后的最后,当结局终于来临,她看到她的爱人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为她准备好的礼物。
表江说,这样有什么必要。一份感情的起承转合,当事人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干嘛非要等对方确认?我却不这么想,所有流淌过去的时间,需要一个终点,所有的付出和等待,也需要一个交代。像一道做了很久很久的题目,到最后,无论对错,总是要有一个答案。不然,永远也是意难平。
《一个女人的来信》里面说,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你无关。这话说的漂亮而决绝,斩钉截铁,曾经是让我向往的境界。但是如今,我不这么想了。这样的爱情根本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意淫,只存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对方无足轻重,也无需交流,分享,彼此承担。爱如果没有对象没有承诺没有付出没有结果,如果你和我遥远得像两个星球,那还是爱吗?
所以我好喜欢那个结尾,看到在爱人的注视下,每日发呆奔波忙碌的李米。他是爱她的,不是因为他留下了多少钱,而是因为他那长久的守望,还有那煞费苦心的五十多封信。这结局让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你的爱,不过我的一个猜想,如果你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完美偶像,那么,所有的等待,呼求,寻找,盼望,不会成为一个传奇,反而会沦为一个笑话,或者一段让人唏嘘的悲剧。如果这爱是空的,若这信仰没有实底,我便不会成为那备受宠爱的主角,反而是这世上最可怜最无知的人,在无谓的等待中浪费了一生。
但是我知道我不是在虚空中等待,我所盼望的,也不是一个想像出来的精神寄托。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预备下礼物在路的终点等着我。他知道我会彷徨,忧伤,被苦难打倒,被欲望诱惑,被怀疑拐骗。他知道有一天我会失去信心,于是留下了一封很长很长的情书,怕我孤单,也怕我糊涂。
在我每日发呆奔波忙碌的时候,也有一双充满爱的眼睛,在默默的守望。有一天,当最后的结局来临,当他来到我的面前,我也会看到我的一生在倒带回放,才知道原来这一路,是他与我并肩而行,而在那些最痛苦最艰难的地方,是他在怀抱着我走过的。
在无数的黑夜里,我用星星画出你, 你的恩典如晨星让我真实的见到你。
旁观的人如何说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始终知道,你活着,并且深爱着我。
曾经我问,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又可以真多久……
如今我说,求你将我放在你的心上如印记,将我带在你手臂上如戳记。你的爱情坚强胜过死亡,众水不能熄灭不能淹没。



使我作你和平之子,在憎恨之處播下你的愛。
在傷痕之處播下你寬恕,在懷疑之處播下信心。
使我作你和平之子,在絕望之處播下你盼望。
在幽暗之處播下你光明,在憂愁之處播下喜樂。
哦主啊 使我少為自己求,
少求受安慰但求安慰人,少求被瞭解但求瞭解人。
少求愛但求全心付出愛。
使我作你和平之子,在赦免時我們便蒙赦免。
在捨去之我們便有所得,迎接死亡時我們便進入永生。
这一次的主题是完全接纳。神要我们完全接纳别人,因为他就是这样无条件的完全接纳我们的。他在我们还做他仇敌的时候,就为了赎回我们把自己的儿子舍了。若不意识到我们是如何被他所接纳,没有这样的安全感,我们就会对别人的态度和评价非常敏感,也会对自己对别人都有着很高要求。一旦达不到要求就生气,怨恨,或者企图控制他人,改变别人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就我自己来说,对大部分人,我都还是能够包容,能表现出柔和谦卑的一面的,可是,我还是有我的底限。表面上,我没有暖暖那么挑剔,其实那不过是因为,我对人的要求没有那么高罢了。我的骄傲不太容易被暴露出来被人察觉,连我自己都暗自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随和很温柔的人。一旦有人表现的低于我的期望值的时候,我的容忍能力甚至比暖暖还要差,甚至我会觉得对方不配我对他那么好。
营会的那几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就好像在为讲课的内容做一个注脚一样。其实在人心里面,天然的就会讨厌跟自己不一样的人,因为不一样的人在一起必须有所妥协相互适应。对于一个自我中心的人,最好所有人都好像是为自己而生的,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才舒服。内心深处的那种自私和骄傲,是连我们自己发觉了也要大吃一惊的。到了最后一天晚上,所有的炸弹集中大爆发了,一个刚受洗的姊妹因为听到我们在背后议论某个弟兄,又因为一些关于她自己的谣言和误会,对我们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也不想再来我们教会了。她觉得我们排外,骄傲,自以为是,在我们身上看不到主耶稣那完全接纳的爱。
一开始听到这件事,我又震惊又委屈。我心想,除了对那个弟兄不太接纳,我对别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亚。包括对那个姊妹,我也总是很关心她,经常问候她,为她能得救而开心的。为啥她要为了我对这一个人的态度否定掉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呢? 我越想越委屈,仿佛之前所有的付出都被辜负了一样。他们凭什么对我要求那么高呀!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在体谅别人了!我有要求过别人这么体谅我吗?为什么他们就要求别人永远为他们着想?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爱来给别人? 难道就因为我坚强我懂事我就需要付出那么多吗?我真想跑到他们面前,深深鞠躬,说,“对不起,我真是没有那么多爱心,让您失望了。您找别人去吧!”然后转身跑掉。
那一刻,小暮心灰意冷,羞愤交加,开始自怜自伤,满心哀怨,就很想从人群里退出去,躲起来,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不想面对人,不想面对神,甚至也不想面对自己。
第二天中午,我被小嘻嘻捉去单独交通了。她问我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怎么看的,我就把我的真实想法说了,并且对眼前的局面表示了无计可施。我说,我可不想做个虚伪的人,看不惯就是看不惯!没话说就是没话说!我现在的生命就是这个程度,难道要我装出一副充满爱的样子吗?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说,他们才能满意~(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小嘻嘻说,我们需要悔改,我们老说这个弟兄有多过分,但其实,是我们内心的不认同不接纳把他逼到现在这一步的。他是先被我们伤害了,才会有一些极端的言语和行为。我们表面上可能够柔和谦卑了,但是我们心里的态度,别人是一定可以感受到的。圣经上说,心里恨人就已经等同于杀人了。我不是说要装样子,做出一副亲密无间的假相,但我们需要从心里开始接纳他们,否则就会像以前一样,没几天又原形毕露。
小嘻嘻简直就是神派来逼我表态的一样,我坐在那里,心里为难的不得了,是真不想下这个决心,放弃讨厌别人的权利啊。一时间又开始觉得做基督徒累了,表面上柔和谦卑还不够,连心里的想法都不能放过,我突然好想逃跑,想躲起来,不让别人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宁可这样都不想表态说我愿意接纳那些指责我们的人。小嘻嘻看我满脸不情愿,就说,要不你回去再想想吧,现在我们来一起做个祷告。
我清楚的记得,在她提议一起祷告的时候,我还是不肯下决心去接纳那些我不满意的人,那些冤枉我的人,那些伤害我的人,不肯放弃在心里默默审判别人的权利。仿佛是别人把一件我最不想面对的事情摆在了我面前,要求我去做一样。可是,小嘻嘻祷告完了之后,就安静的等在那里,我知道她在等着我开口。
爱,其实就是一个决定,就是无论怎样,不再站在一个人的对面去怨恨指责,而是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与他同行。爱那可爱的人,那些我们欣赏的,或者对我们友善的人,是我们天然就可以做到的,不需要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在这之前,靠着我天生的好脾气和一贯与人为善的原则,我一直觉得让我爱别人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神把我逼到一个地步,让我想爱一些人却根本爱不出来,反而满心苦毒。那一刻,当我站在那里准备向神祈求的时候,我知道我在求那来自于他的大爱,因为我看到在我的心里,爱是如此的贫瘠。
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把你从埃及地领上来。你要大大张口,我就给你充满。
(诗81:10)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乃是叫你们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约13:34)。
在教会里面,我们有很多亲如一家的兄弟姊妹。我们每周见好几次面,一起查经,敬拜,祷告,也一起吃饭,聊天,组织活动。即使独自待着的时候,想起他们也觉得很开心。
但是,教会也依然是一个由人组成的团契。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任何地方,任何人群里,都不可能所有人都跟你那么投缘,那么默契,那么有共同语言的。在内心深处,我还是按着自己的喜好和他们的性情,把他们分成了几种。(请勿对号入座啊)
第一种是天生性情相投,真理上又很明白,平常也最多时间在一起的
第二种真理上挺追求,但是性格跟我迥异。为了进步,我还是挺喜欢跟他们多接触的。但是由于他们过于属灵喜欢批斗,所以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我就会躲他们远点
第三种,娃是好娃,就是实在没啥共同语言也没机会熟悉起来,只能彼此点头微笑表达善意的
第四种最可怕,没事就让我看着不顺眼激发我怒气的
虽然知道神不希望我们没事这样论断人,搞小团体和特殊化,我在教会里表现的也尽量一视同仁跟谁都不太争执,但是其实在内心深处,我还是不肯放弃喜欢这个人讨厌那个人的权利。而且,由于暖暖同学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我们回家没事就彼此激发,一起狂赞某人或狠踩某人。长期以来,我从来没觉得这是个啥了不起的毛病。顶多就算是爱说闲话吧,虽然知道说闲话不好——有一次还开玩笑说什么时候我俩不说别人闲话了,主耶稣就再来了——但是,我就是暗自觉得自己是公义的化身,按各人所行的审判各人。
说也奇怪,听说其他教会都是不冷不热一团和气的,偶尔有个别怪人也不会有什么矛盾。唯独我们教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起一次大规模论战。而且每次都是弟兄们同仇敌忾,姊妹们同气连枝,据理力争水火不容。暖暖就不用说了,每次都是锋芒毕露把对方气个半死才鸣金收兵的。小暮呢,不太喜欢用言语短兵相接,但是很擅长使用冷暴力,就是跟对方不对眼神儿,自己忙自己的,并且满脸的不屑与鄙夷。据目击者说这种方式杀人不见血,往往让对方更强烈的感到被羞辱,引来更大挑衅。
虽然最后我们都会为着教会合一的缘故握手言和,并且声明都是对事不对人,但是其实谁心里没有一本帐啊。表面上的和好是容易的,但是内心里存留的那根刺,却不是那么容易被拔去。
我从来都觉得我自己是受害者,心里还暗暗埋怨神为什么把我不喜欢的人放在教会里面亚。有的时候一时火热,也会跟神祷告说不管这个人我多么看不惯我也决定要接纳他,不再总盯着他的错处了。但是这样的祷告时效很短,经常是好不容易坚持了俩礼拜,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又前功尽弃。我发现,当我跟神说我决定接纳这个人之后,我会默默观察他有没有改变,如果他乖乖的改变,不再做一些让我不满意的事情的话,我就比较容易坚持下去。但是如果他一直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还怡然自得的
,我就会因为极度失望而满腹怨言,然后直接导致了下一次的争执或者说闲话运动。
圣经上说了,要饶恕你弟兄七十个七次,其实耶稣的意思是,永远要饶恕别人。若我们自己不被神改变而成为那个对的人,饶恕多少个七次,都只是一种煎熬而不会带来荣耀。
前面说过,我是一个愿意在行为上听神的话的人,但是我依然不肯在心里顺服。我能够给别人最大的爱心,就是在表面上容忍他的一切行为,但是在内心深处,我依然保留腹诽的权利。这并没有伤害别人亚,对吧!就算我在背后津津有味的议论别人的不是,或者是打着为某人祷告的旗号再把他的罪行陈述一遍,那也依然没有对他造成直接伤害亚!这样都不行吗?
有一段时间我们这样当面背后的排斥让一位弟兄非常难过,以至于他都想离开我们教会了。出于良心的谴责,我们都纷纷挽留他,还说了不少难舍难分的话。可是,一旦他表示要留下来了,并且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让我满意,我就又开始叽里呱啦跟人数他的罪状了。没办法,那个弟兄的行为刺伤了我,让我看着很不顺眼,所以我必须用这种方式把负面情绪释放出去。言语是多么有杀伤力的一件武器,我并不真正明白。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08年的五月营会。我们的牧人又来到我们中间。
一开始,我一看这个课是我两年前听过的——“基督内的人生”,我还不太想去呢。我想我的价值观不都已经改变了嘛!也知道神对我是完全的接纳了,我也不再自卑,完全接纳我自己了。为啥还要再听一遍重复的内容嘛!可是大家都报名了我也不太好意思转身走开,我就安慰我自己说,就当是听听老师讲课的思路了,以便于以后我帮助别人纠正价值观!
神真是奇妙,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样的当头棒喝来的多么及时。